限制級.膽小勿看. 看完後如果覺得怕怕,不是我故意嚇你,只是說出真實遭遇
黛玲是碧員昔日同窗好友,婚後我們兩家始終保持低頻率的往來,我們住在郊區,懷徐桐時,例行產檢的醫院是台安,住在媽媽肚子裡的徐桐,一向乖巧安分,接近產期卻使起性子鬧情緒。那幾天,陣痛頻繁,依照產婦守則,怕是要生了。某晚,碧員實在疼痛難忍,我立即開車送她去醫院(幸好這篇是由我寫,才能把自己寫得 這麼愛妻),到了醫院,徐桐不願出來,標榜不輕易剖腹的院方,要我們回去等徵候更明顯再來。
牽扶著時刻忍受痛楚的碧員,我們商量,往返接近兩個小時的車程很折騰人,不如找個地方暫時休息、觀看再說,碧員在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黛玲。黛玲當時與新婚夫 君賃屋而居,房間小小的,但頗溫馨,她夫妻倆率真的個性,與熱情的招待,讓我們得到最大的休息。後來,再去醫院,黛玲也跟來照顧,碧員的身體狀況沒有進 展,醫生要碧員去上下樓梯,促使子宮頸更開,我陪了一段,必須趕回家中打理狗貓,照顧碧員就更依賴黛玲了。碧員的生產,在醫院的時間拉得很長,黛玲真是幫 了大忙。
日子匆匆地過,徐桐六歲了,這回換黛玲懷孕,當時我們工作忙,碧員說等她生產時再去看她。離預產期只剩一個星期,我們接到黛玲的電話,說想來看看徐桐,碧 員怕假日車多擁擠,舟車勞頓,會影響胎兒,要她在家休息。但她說已經在路上了,並且買了一盒櫻桃,要給徐桐吃。沒多久,他們真的到了,我們只能放下手邊的 忙碌,招待來客,談話間,黛玲說懷孕一切都好,就是身體有些腫,醫生說是娠妊高血壓,碧員沒這個狀況,我們不懂,想說醫生既然注意到了,應該不會有問題!聊了約一小時,我必須工作,就先退席,沒多久他們夫妻也告辭了,我和碧員都因太忙,沒能全心款待而內疚。
過了一星期,一早被電話聲吵醒,時間大約六點,碧員拿起電話,那頭是黛玲的先生文宏,碧員直覺就說︰「黛鈴生啦!」語氣中還帶著相當的興奮,我躺在床上也 跟著高興。然而,沒多久碧員開始嚎啕大哭,口中直喊︰「我不要,我不要!」即使掛了電話,她仍久久不能自已,我卻已經知道黛玲走了,文宏說:「黛玲走了,昨晚走的,和孩子一起走了!」
那之後,我們家便籠罩一片愁雲慘霧,黛玲的驟逝,讓我們接近死亡,在空氣中彷彿還能嗅覺出死神的體味,那股不散的鬱息,讓我們變得意興闌珊,卻又異常敏 感。原本,晚上碧員陪孩子睡覺,我則獨睡隔房,那段日子碧員不易成眠,就由我陪兒子睡,儘管我還能正常入睡,夜裡總要醒來幾次。碧員因為晚睡,翌日總是較 晚起床,總之,我們的生活作息,在持續壓迫的低氣壓中,整個大亂了。
告別式回來那天,一如前日,我和兒子先睡,至於碧員何時上床,我全無所知。只是第二天醒來,發現臥室燈大亮(我們臥室燈是三段式),走到隔壁房,碧員仍兀 自未醒,房間燈卻也大亮,之後,我一一關了全家所有的燈,心裡卻疑神疑鬼。碧員醒來後,我告之全家燈亮的事,她說不可能,且確定昨晚關了所有燈才睡的。總 之,我們兩個的說詞,在合理解釋下兜不起來。最後我揣想該是這些日子她心神不寧,晚上睡不好覺,或許潛意識裡怕怕,才夢遊起來把全家燈都開了。反正無法解 釋,這個推論勉強能讓我繼續心安理得過日子。
過了幾天,我半夜夢醒,才張眼,就看到窗外一縷黑影由右向左飄過,我眨一眨六百度近視,準備拿起眼鏡,黑影又從左飄過右去,我戴上眼鏡,心裡卻滴咕,要是真有什麼靈異,人家不是說黑狗能辟邪嗎?陽台的冬冬和多奇真是不敬業……呃,還是被制服了?(真是想太多)
身為男主人的我,決定親自出馬,探個究竟,說不得還能解開前日的燈亮之謎。才走到客廳,通往陽台的門「呀……..」的打開了,一個人影閃了進來,我的心臟 頓時向上猛撞,想說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。雖然前後可能不到兩秒,我發現進來的是竟然碧員,她說她因為睡不著,在陽台漫步,半夜ㄟ,拜託,要不是心疼她的身 心疲憊,我真想掐她脖子。
黛玲的七七是在台北的普門寺做的,我們前去為她送行,儀式結束後,碧員想去黛玲家看看,那是他們才買的房子,裝潢的班底,也是我們介紹的。看著他們為孩子 出生準備的一切,那份心酸就不說了。回來後的第二天早上,天就要亮了,我突然醒來,而且立刻就異常清醒,聽到隔房有聲音,想說碧員也醒了,我叫她,她也應 了;然而,就在這時,房間燈突然在我眼前大亮了,她房間的燈也同時亮起,就這兩房間,其他沒亮,我問她有沒有注意到,她說當然有,還埋怨我當時以為她夢 遊。或許快天亮了吧!當時一點害怕的感覺都沒有,我起身關燈,想繼續回籠,不久,窗外遂響起忽遠忽近紫嘯鶇的鳴聲。
至今,我仍然不知家裡的燈為何自己會亮!但逢農曆七月,這幾日碧員和我總想起黛玲,因此寫下這篇,懷想他們夫妻。
- Aug 15 Fri 2014 23:20
-
七月,想起了她
請先 登入 以發表留言。